
摸过带虫洞的云锦残片,我看见江苏南京云锦织造技艺的真模样
上周三在库房蹲了俩小时。 32号档案柜最下层,樟木箱盖一掀开,冷意先扑到脸上——常年维持62%的相对湿度,就是为了存这些丝织品。翻到第三摞的时候,指尖蹭到块硬邦邦的料片,抽出来才看见:边角缺了小半块,茶褐色的水渍在米黄色的缎面上晕开半掌大的...

上周三在库房蹲了俩小时。 32号档案柜最下层,樟木箱盖一掀开,冷意先扑到脸上——常年维持62%的相对湿度,就是为了存这些丝织品。翻到第三摞的时候,指尖蹭到块硬邦邦的料片,抽出来才看见:边角缺了小半块,茶褐色的水渍在米黄色的缎面上晕开半掌大的...

车开离锡林浩特市区往东北走四十分钟,风就开始变味道。不是城市里裹着尾气的热风,是卷着针茅碎絮、带着马汗味的风。忽然就听见飘过来的调子。没有伴奏。拖得极长。像从地平线那头滚过来的云。 长调不是“唱出来的”,是草原长出来的 很多人第一次听锡林郭...

早上六点四十,我在鼓楼街的豆浆铺蹲得腿麻,刚把第一口甜豆浆吸进嘴里,就听见远处传来沉得像敲在棉絮上的鼓声。不是旅游区那种吵得震耳朵的表演鼓。是慢的,一下,隔三秒,再一下。 那些穿蓝布长衫的人,根本不是演员 说实话,我之前对这种大型节庆活动是...

去年六月初六我蹲在莲花山半山腰的青石板上,裤腿沾了满腿驴粪蛋,手里攥着刚从山民手里收来的旧歌本。封皮缺了个角,是被松脂粘掉的,半透明的褐黄色印子晕在麻纸封面上,水渍是前山的山雨淋的,洇出一大片不规则的浅灰印,虫洞整整齐齐排了七个,像谁用削尖...

你顺着惠山古镇的青石板路走,过了寄畅园的西墙根,总能撞见一两个蹲在竹筐边捏泥的老头。竹筐里堆着半干的泥胎,旁边摆着半罐赭石颜料,指尖沾着的红,已经洗不掉了。 泥是活的。 说实话,以前我以为泥人就是给小孩玩的玩意儿,直到那次在非遗馆蹲了半小时...

我3月底落地景洪,打了个车去曼掌村的民宿,刚推开木院门,廊檐下坐着的玉罕就举着个葫芦瓢,舀了半瓢水泼在我脚背上。凉的,带着廊下挂的缅栀子的香。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笑,说“欢迎你来过节呀”。 第一瓢水,从来不是冲着狂欢来的 我之前对泼水节...

蓝布包里掉出来的半块驴皮 去年深秋,我在唐山市路南区档案馆的恒温库房里整理民间档案。 门是铁皮的。推开的时候吱呀响。 库房温度卡着18度,湿度62%,戴的棉手套磨得发毛。那天翻到柜最下层的一摞藏青土布包,布角磨得露了棉絮,我刚伸手去拎,硬邦...

车过月亮山的盘山路,轮胎碾着落下来的枫香叶,山风裹着糯米饭的甜香撞进车窗。 这不是什么特意安排的体验项目。是前面寨子的人,今天要给刚从外地回来的后生接风,把桌子从寨头拼到了寨尾。 不是天生的“待客最高礼”,是凑出来的议事桌 很多游客第一次来...

上周六在成都西御街拐进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茶铺,竹椅硌得腰发疼,盖碗里的碧潭飘雪刚飘起第一朵茉莉,斜前方的戏台上突然炸了锣。 我手一抖。 半片茉莉掉进了茶碗。 盖碗还没抿出味,锣先响了 周围的老茶客连眼皮都没抬,穿洗得发白的白汗衫的大爷端着搪...

上周三我抱着半纸箱从兆麟公园库房清出来的老物件回工作室,电梯门开的时候冷风裹着楼下烤红肠的味扑进来。那箱里最上面压着张1979年的游园会门票,票根缺了小半块,边缘的水渍晕开了印的“黑龙江哈尔滨冰灯游园会”几个字,蓝墨水洇成了模糊的冰棱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