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福巷老楼上,那幅湘绣百鸟图
去年秋末去长沙找朋友,导航歪了,拐进开福巷深处的老居民楼。楼梯陡得踩不实,我扶着掉漆的木扶手往上蹭,三楼拐口,一阵樟树叶的香裹着线香的味道飘过来——半开的木门里,靠窗立着个半人高的竹绷,竹绷上绷着米白色缎子,一只翠鸟的翅膀已经绣完,蓝得像巷...

去年秋末去长沙找朋友,导航歪了,拐进开福巷深处的老居民楼。楼梯陡得踩不实,我扶着掉漆的木扶手往上蹭,三楼拐口,一阵樟树叶的香裹着线香的味道飘过来——半开的木门里,靠窗立着个半人高的竹绷,竹绷上绷着米白色缎子,一只翠鸟的翅膀已经绣完,蓝得像巷...

去年秋分过后去苏州,本来是奔着镇湖绣品街的网红店去的,过马路的时候踩了一脚烂熟的梧桐果,滑了一下,拐进旁边的窄弄堂躲灰,就撞到陈招娣阿婆敞开的院门了。 我站在门口道歉,阿婆头也没抬,手里攥着绣针,只抬了抬下巴叫我进来坐,说反正也没外人,进来...

去年深秋逛南京,朋友躲开了老门东的人流,拐进朝天宫西街一条窄巷。灰砖门脸掉了半块漆,门牌号76号,推门没有叫卖声,只有木头经线晃出来的哗哗轻响。 穿灰布对襟衫的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捏手里的竹针。他叫王连生,72岁,18岁进...

去年深秋逛安定门内的胡同,跟着巷口卖糖炒栗子的大爷指的路,拐进后永康胡同的窄门,才摸到李荣森师傅的小作坊。门帘是旧的蓝布,掀起来一股铜腥混着胶香扑脸,我打了个喷嚏,抬头就看见靠窗的木案子上,摆着半只半人高的赏瓶。铜胎磨得发暖,一半粘完了银亮...

我去年春天去福州,转完三坊七巷的网红店,脚酸得抬不动,拐进郎官巷最偏的那个巷口,撞见半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掉了漆的木牌写着“沈绍安脱胎漆器 林记”,飘出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装修的油漆臭,是带点棕麻气的暖香,我就推门进去了。 郎官巷半扇门...

去年深秋去肇庆,转了两趟公交,再坐摩的穿了三个村口,才摸到羚羊峡边黄岗镇的老作坊。大铁门半开着,一股带石屑的潮气冲出来,裹着西江的咸腥。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石头,黑灰带蓝,有的沾着没洗干净的黄泥,那就是待刻的端石。程铁生靠在竹椅上磨刻刀,藤条...

清明后去湖州,转车去善琏,刚进巷口就落了雨。鞋尖沾了满当当的泥,赶紧拐进路边开着的门躲雨。抬头就看见半屋挂着的笔,羊毛的腥气混着石灰的淡味,裹着樟木箱的香扑过来。迎我的老头扎着藏青布围裙,手上沾着白毛,指缝发黑,是洗不掉的石灰印。他就是邱阿...

去年十月跟着泾县的朋友进山,转了七个弯才摸到小岭村的晒纸场。坡上一片白花花,全是刚揭下来的宣纸,贴在烤墙上晒。秋阳落下来,每张纸都发着软绒绒的光。风一吹,纸角晃,满场都是檀皮混着稻草的清香气。 谁把青檀揉进了纸里 小岭做宣纸的大多是曹家人。...

去年十月去歙县,跟着本地朋友拐进老胡开文墨厂的后门,绕过大堆堆摆在院门口卖的文创墨,直接钻到后院的老作坊里。风里裹着一股甜香,混着点焦苦,不是那种熏人的化工香,是晒了几十年烟的沉味。院门口坐着一个穿蓝布褂的老头,叼着竹烟杆,脚边摆着半盆揉好...

清明跟着朋友去浙南爬山,误入龙泉大窑村的时候,突然下了暴雨。躲雨跑进山脚一个半开着门的院子,院子里码着半干的泥坯,檐下挂着半干的松柴,满鼻子都是湿泥土混着青釉的味道。老板阿青从里屋搬了条长凳出来,笑着说随便坐,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躲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