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沾着淮河水汽的鼓点:安徽凤阳花鼓不是舞台上的花架子
刚下高铁的时候,风裹着淮河水的潮气扑到脸上,混着道旁柳树飘的白絮,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没走五百米,就听见脆生生的鼓点。 不是剧场里那种被麦克风放大了十倍的、亮得扎耳朵的声响。是带着点羊皮鼓面的闷劲,混着竹板敲出来的脆,隔着半条街都能摸到那股...

刚下高铁的时候,风裹着淮河水的潮气扑到脸上,混着道旁柳树飘的白絮,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没走五百米,就听见脆生生的鼓点。 不是剧场里那种被麦克风放大了十倍的、亮得扎耳朵的声响。是带着点羊皮鼓面的闷劲,混着竹板敲出来的脆,隔着半条街都能摸到那股...

上周三我在黄陵县档案馆的恒温库房蹲到下午三点。 膝盖麻得打不了弯。 指尖沾了半指樟木香味的时候,翻到了1937年那册黄帝陵祭典的手写仪程。 册页右下方缺了拇指大一块,是当年延河发水漫进旧祠堂时泡烂的,剩下的半页上还留着半行墨字——̶...

7月的锡林郭勒草原,风里都混着马奶酒的酸香。从百公里外开着皮卡赶来的牧民,把折叠帐篷往缓坡上一支,就算占好了观看摔跤比赛的前排位置。没人提前发请柬。人到了,那达慕就开始了。 从”祭敖包”里长出来的那达慕 很多人对内蒙...

风里有糖粥的甜香。是刚出锅的那种,混着雨丝的凉,直往领子里钻。我刚从夫子庙北口挤进来,棉服袖口沾了半块不知道谁蹭上来的糖画渣,鞋尖已经被踩得发白。本来是冲着网上说的“网红灯组”来的,结果刚走到文德桥的台阶下,就被人潮堵得动弹不得。前后的人贴...

作为处理徽州建筑活档案的修复员,我跑过黟县27个古村落,见过的砖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去年6月17号,我跟着西递村的老村医胡叔往他家祖宅走,刚下了一整夜的黄梅雨,青石板路滑得能反光。我蹲下来系松开的帆布鞋鞋带,左手下意识撑在脚边的墙基上,指尖...

风一吹,糖稀的焦香先飘过来。 不用找。顺着味走,准能在人流最密的拐角找到那个支着铜锅的摊子。 这是成都人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信号。 从供桌到街头的来路 最早的成都糖画,不是给人当零嘴做的。 明代四川地区的祭祀仪式上,人们会把熬好的糖液塑造成文臣...

凌晨四点的西四北大街,风刮得耳朵疼。 我把羽绒服帽子往上拽了拽,露个眼睛瞅前面的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了。 天还没亮,路灯的光裹着点雪粒子,照在人哈出来的白气上,像飘着一层薄纱。队伍里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揣着搪瓷缸、不锈钢保温桶,有...

上周三在馆里库房理待修复的旧档,梅雨季刚过,空气里飘着樟木箱混着霉味的潮气味。我抽最下层那册盖着吴县商会1948年红印的卷宗时,纸页间滑出来个折了三角缺角的油纸包。 表面沾着洇开的浅黄褐色水渍,摸上去糙得像老树皮。拆开一看,半块硬得像陶土的...

刚过堂安梯田的云坳,肇兴的唢呐声先撞过来。 不是景区门口那种招揽生意的喇叭。 是裹着侗锦褶子、混着糯米香的调子,顺着青石板路往寨门飘。 不是为了吃而摆的席 很多人以为肇兴的百家宴是为了旅游造出来的噱头,真不是。 它的根,扎在侗族传了上千年的...

踩进永顺双凤村的石板路时,我鞋帮沾了半圈湿泥。 石臼边的半宿热汗 顺着咚咚的声响往寨子中心走,转过两堵夯土墙,就看见晒谷场边围了半圈人。 咚。第一杵落下去的时候,满院子的笑都顿了半秒。 青麻石凿的石臼蹲在晒谷场中央,边儿被磨得泛着柔光,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