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骰子落碗的脆响里:福建厦门中秋博饼的三百年烟火
农历八月的风刚扫过厦门岛的凤凰木残叶,八市沙茶面的锅里咕嘟着牛骨汤,巷口的老石桌已经被擦得发亮。 声音先到。 六个白瓷骰子撞在粗陶碗壁的脆响,盖过了鱼摊的吆喝,盖过了幼儿园放学的童谣,从八月初一直飘到十五的月亮爬上鼓浪屿的老别墅屋顶。这是刻...

农历八月的风刚扫过厦门岛的凤凰木残叶,八市沙茶面的锅里咕嘟着牛骨汤,巷口的老石桌已经被擦得发亮。 声音先到。 六个白瓷骰子撞在粗陶碗壁的脆响,盖过了鱼摊的吆喝,盖过了幼儿园放学的童谣,从八月初一直飘到十五的月亮爬上鼓浪屿的老别墅屋顶。这是刻...

车刚开到凤阳城西的村子边上,风就裹着晚稻茬的碎末扑过来。 脸疼。 我缩了缩脖子,突然听见一阵鼓点。 不是晚会上那种扩音器放大的、脆得发飘的声响,是实打实的,竹槌撞在蒙了牛皮的鼓面上,带着点闷响的、能震得人胸腔发颤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

上周整理黄陵县文化馆移交的12箱老祭档,我戴的棉手套蹭到最底下那本硬壳本的时候,指腹先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残片——是1988年公祭的正式祭单。 我这半年修了快三百张老档案,这张是最扎手的。 纸边缺了个指甲盖大的角。缺口处被松脂浸成半透明的蜜黄...

车过阴山北麓的敖包,风里已经飘着炒米和马奶酒的香气了。 这是七月的锡林郭勒。 草原上的云压得很低,牛羊散在坡上,连牧人的套马杆都比平时亮了些——那达慕要开了。 从“男儿三艺”的军帐到全民的草场聚会 说实话,之前翻《蒙古秘史》的译本,看到那段...

我是踩着正月十四傍晚的暮色去的。 出门前查了攻略,说错峰选工作日,人少。 错了。 从武定门地铁站3号口出来的那一刻,我被身后涌上来的人潮直接推着走了二十米,背包带滑到胳膊肘都腾不出手往上扯。风里裹着糖粥的甜香、炸臭干的焦辣气,还有不知道哪飘...

6月17号下午三点,西递的雨刚停。我穿着沾了半腿泥的胶靴,蹲在敬爱堂西墙的排水沟边,指尖蹭到一块凉得刺骨的砖。我是来给这块残砖做档案记录的——清道光年间的牡丹纹砖雕,右下角缺了三分之一的花瓣,砖面爬着两道暗褐色的水痕,那是去年梅雨季墙漏了三...

成都人民公园鹤鸣茶社的台阶下,风一吹,焦糖味先撞进路人的鼻子。不用找。顺着味走三步,准能看见那个支着铜锅、围了半圈小孩的糖画摊子。 从祭祀供品到街头玩物 据川西地区的地方志记载,早在明代,四川民间就有过年时用糖浇铸成人像、鸟兽模样的习俗,摆...

腊八那天我醒得比闹钟早。窗帘缝里漏进灰扑扑的天光,窗玻璃上结了薄冰花,摸手机的时候指尖凉得一缩。穿羽绒服的时候套了两件毛衣,还是觉得风从领口往脖子里钻。 寺门阶前的第一勺热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路上的行人都裹得像粽子,手里攥着空保温杯、不...

我在姑苏区档案馆待了快十年,天天跟那些发脆的旧纸打交道。上周修1987年的《苏州城区春令食俗登记册》,指腹刚碰到第47页的纸边,一个压得扁扁的东西顺着纸缝滑下来。 纸边翘着。 是半块压干的青团。外壳的青已经褪成灰绿,可夹着它的那张信纸上,还...

刚跨过肇兴侗寨那道刷着桐油的风雨桥,风里就飘来糯米饭混着腌鱼的咸香。穿靛蓝土布衣裳的阿婆挎着竹篮,步子迈得飞快,见着面熟的人就招手:”晚上早点来占位置,今天摆百家宴。” 最早的百家宴,是打退山匪后的庆功饭 早年间肇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