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把缺了嘴尖的宜兴紫砂壶,藏着丁蜀镇没写进县志的批注
上周三,梅雨季刚过,我在丁蜀镇文化站的地下储物间整理待归档的老物件,脚边翻到个裹着蓝粗布的旧包,布角已经磨得起了球,还沾着地下室常年返潮留下的浅褐色水渍。拆开布包的瞬间,一阵淡淡的、混着茶渍和老泥的香气飘出来——是把降坡泥的仿古壶,壶嘴尖缺...

上周三,梅雨季刚过,我在丁蜀镇文化站的地下储物间整理待归档的老物件,脚边翻到个裹着蓝粗布的旧包,布角已经磨得起了球,还沾着地下室常年返潮留下的浅褐色水渍。拆开布包的瞬间,一阵淡淡的、混着茶渍和老泥的香气飘出来——是把降坡泥的仿古壶,壶嘴尖缺...

别去那些卖网红文创的街铺挤。绕到陶溪川后面的老弄堂里,隔着木窗能听见瓷坯转动的嗡鸣。那声音落定的地方,就是景德镇。 天很晴。风里有松柴烧过的焦香。很多人对青花瓷的第一印象是博物馆玻璃柜里隔着冷光的大瓶,是外卖餐盒上印的缠枝莲,却不知道这抹从...

我去年七月扎进甘南的时候,本来是奔着晒佛节去的。大巴在山路上绕了好久,吐了两回,下车的时候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问路边卖酸奶的阿婆哪里能找着不宰客的甜茶馆,阿婆抬手指了指巷口,说顺着走,第三间。结果我拐错了弯。 没找着甜茶馆,先被一股味道撞了...

上周在西乌珠穆沁旗综合档案馆的地下库房,我戴著白手套翻1997年的嘎查自治档案,指尖刚碰到个硬纸壳的边角,就被沾了一手淡奶黄色的印子。是张折了三折的油印纸,抬头歪歪扭扭写着”巴彦乌拉嘎查那达慕流程”,缺了右上角指甲盖...

每年四月中旬,澜沧江的风还带着刚过干季的潮热,云南西双版纳、德宏、临沧的坝子里,所有的凤凰花都开到最盛。 水就来了。 不是随便泼水:那些被水记住的古老源头 别信网上那些说泼水是从外来习俗照搬的段子。泼水节的核心底色,是傣族人世代依存的稻作文...

车沿着盘山公路晃到昭觉山脚下的时候,我裤腿上已经沾了半圈的鬼针草。 风里裹着松脂烧透的焦香,混着半坡荞麦花的甜气,连车载广播的声音都被这味道泡得软乎乎的。我之前刷到太多关于这个节日的短视频,满屏都是举着火把蹦迪的年轻人,脸上画着亮片,配着动...

我在黔东南州档案馆做老纸修复的事。去年11月跟着寨老潘志远送族谱的车,晃了三个小时山路到榕江县宰荡侗寨。 一进鼓楼,火塘的烟先扑过来,辣得我眯起眼。条凳上堆着一摞藏青土布包的东西,摊开是本1952年的侗族大歌手抄本,毛边纸的,边缘被虫咬出半...

风是干的。 刮过沟峁的时候卷着碎黄土,打在人脸上像小石子。你顺着声音往坡下走,能看见穿黑棉袄的吹手把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疙瘩,铜喇叭口对着天,声儿撞在对面的土崖上,弹回来,裹着碎雪沫子飘出二里地。 不是城里舞台上那种亮得晃眼的唢呐声。是带着土味...

去年深秋凑了个空,从杭州坐高铁到歙县,转了趟晃悠悠的乡村中巴,沿着新安江开了快一个小时。鞋上沾的山泥还没蹭干净,就远远看见了呈坎村那片翘着马头墙的白墙黑瓦。 跨门槛的时候,差点绊了个趔趄 守祠的老爷子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个磨掉漆的不锈...

上周三飘着细毛雨,我跟着澄海莲下镇档案站的老陈去收侨批附档,拐进巷口第三间爬着艳红色三角梅的老厝,堂屋八仙桌的磨石面上,正摆着半旧的杉木茶盘。 水汽扑上来。 直接糊了我半片眼镜。 穿白短褂的阿顺正捏着紫铜壶往朱泥小杯里冲滚水,蜜兰香的茶味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