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御窑墙外捡到的缺角碎瓷,摸透江西景德镇手工制瓷的活档案
上周三蹲在御窑厂东墙外的泥地里,裤脚沾了三坨黄泥。雨刚停,墙根的青苔滑得能反光,指尖扫过一块半埋的瓷片——是半只影青釉小盏的残片,缺了个指甲盖大的角,釉面上留着一道半干的水渍印,还有个用2B铅笔歪歪扭扭写的”阿桂”。...

上周三蹲在御窑厂东墙外的泥地里,裤脚沾了三坨黄泥。雨刚停,墙根的青苔滑得能反光,指尖扫过一块半埋的瓷片——是半只影青釉小盏的残片,缺了个指甲盖大的角,釉面上留着一道半干的水渍印,还有个用2B铅笔歪歪扭扭写的”阿桂”。...

你见过嫁女儿时,整个寨子的女人都凑在火塘边哭的吗? 不是嚎丧那种干巴巴的哭,是带着调子的,像山涧里淌的水,拐几个弯,绕着石头走,每一句都有起伏。这就是湖北恩施土家族传了几百年的哭嫁。 之前刷到过短视频评论区有人说这是”封建糟粕&...

十月的安庆飘着炒板栗的香。我攥着半袋刚出锅的迁西板栗,鞋尖踢着青石板缝里冒出来的狗尾草,忽然就听见巷尾飘来一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风裹着桂香吹过来。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老巷里的“野生戏台” 寻着声音走过去,倒扒狮步行街的拐角处,七八个老...

蹲下去的时候裤腿蹭了半圈泥。 刚入梅的龙泉大窑村,空气里飘着松柴烧过的焦香,混着湿土的腥气,连墙根长的青苔都带着点松烟的味道。我指尖扫过墙根堆的碎瓷片,突然碰到个凉得扎手的物件。 是半片梅瓶的残件。釉面是沉得能掐出水的梅子青,边缘缺了个指甲...

秋分刚过,湘西的山雾就沿着沱江漫上来了。风里带着刚蒸好的糯米饭的甜香,夹着半空中飘的木叶吹奏声。你站在吉首矮寨的坡上往下看,能看见穿藏青底绣银花花边苗服的人从各个被桐叶盖得严严实实的山坳里钻出来,背的背,扛的扛,竹篓里装着刚收的糯谷、腌了半...

十月底的嵊州,桂花香是粘人的。刚下长途车,风裹着甜香扑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摸出地图,就听见巷口的大喇叭里飘出来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调子软乎乎的,带着点江南的湿意。说实话,我之前对越剧的印象,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隔了...

去年梅雨季的第十七天,我揣着档案修复的手套,骑电动车到丁蜀镇前墅龙窑旁边的老作坊。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旧壶,用1998年的扬子晚报包着,纸边已经被虫咬得发毛。我伸手翻最上面那把,指尖先碰到个光滑的缺角——是壶口崩了一块,被几十年的手摸得磨得发亮...

出西直门往西三十多公里,太行山余脉的褶皱里藏着妙峰山。 过去的老北京人提它,第一反应不是涧沟村漫山的玫瑰,是农历四月里,混着檀香味的山路上,蜿蜒几公里的进香队伍。 没人催。大家顺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走累了就找个路边的茶棚歇脚,端起粗瓷碗喝一口...

我是被一阵三弦声勾过去的。那天刚下过半小时的濛濛雨,千灯古镇的青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苔,粘在白帆布鞋的鞋尖上,凉丝丝的。本来是顺着导航找顾炎武故居的,脚底下没留神,拐进了一条没什么游客的窄巷,墙头上探出来的枇杷枝,挂着个半熟的青果子,风一吹就...

上周三我在东阳吴宁街道卢宅的文物修复室,梅雨季的潮味裹着樟木的苦香,戴的棉手套指腹磨出了两个小洞,刚好能摸到道光年间那扇隔扇门的缺角。 不是摔的。断面毛糙,是柴刀劈出来的印子。木缝里卡着半片干得发脆的野菊瓣,还有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