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景洪:傣族泼水节的湿脚印
去年四月进景洪,我特意绕开了告庄的大酒店,住到曼听老寨玉香姐家的竹楼里。车开到寨口就走不动了,满街都是拎着盆扛着水枪的人,太阳把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空气里飘着糯米饭和香茅草的味道。 热。 闷得浑身发黏的热。可满街的人都在笑,没人喊热。 寨口...

去年四月进景洪,我特意绕开了告庄的大酒店,住到曼听老寨玉香姐家的竹楼里。车开到寨口就走不动了,满街都是拎着盆扛着水枪的人,太阳把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空气里飘着糯米饭和香茅草的味道。 热。 闷得浑身发黏的热。可满街的人都在笑,没人喊热。 寨口...

我去年七月初,跟着朋友混进了四川凉山普格的火把会。说实话,出发前我还在吐槽,不就是一群人举着火把拍照吗?能有什么特别。直到脚踩进日都迪萨的草坝,才懂我之前想的全错。太阳把草皮晒得暖烘烘的,风里飘着坨坨肉的油气,混着一点松脂的清苦,往鼻子里钻...

去年八月进贵州,绕了整整一下午的山路,我就奔着从江小黄村去。车停在寨口,大榕树的影子拖了半条街,卖糯米饭的阿婆抬抬头,指了指山顶的鼓楼:“唱了一下午了,去晚了还能捡个尾声。” 我拎着半瓶冰矿泉水往山上爬,石阶沾了树阴,凉丝丝蹭着鞋底。说实话...

去年正月跟着朋友回绥德老家。车翻过最后一道山峁,黄尘就扑进窗缝。刚停稳,远远一声响撞过来——不是喇叭,不是音响,是直愣愣扎进骨头的亮。我扒着车门往远看,半坡上的社火队扭着,两个穿黑棉袄的老头站在最前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铜喇叭口正对着天吹。...

去年梅雨季去歙县,连着下了三天雨,棠樾村口的石板路滑得能当镜子。我穿着小白鞋进去,没走五十步,整只鞋沾满了青黑色的泥,懊恼得直跺脚。远远就看见七座牌坊夹着的那片黑瓦,敦本堂的山墙翘得老高,檐角挂着的雨珠,砸在门口的石鼓上,叮的一声脆响。风一...

我去年深秋去汕头,绕着西堤的旧骑楼转了一上午。脚底板发疼。喉咙干得快冒火。 抬头就看见巷口那片榕荫下,摆着个半人高的炭炉,烟慢悠悠飘上天,竹椅子散着,坐了两三个光膀子的老头在聊天。 我没客气,找了个歪腿的椅子坐下来,说阿伯给我也来一杯。 巷...

我去年春上去苏州,原本算好了时间逛博物馆,走到临顿路口突然泼下一场暴雨,梧桐叶被砸得哗啦响,裤脚一转眼就湿了大半。抬头看见巷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写着“听书”两个字,木牌角还钉着半张褪色的节目单,写着今日弹唱《白蛇·断桥》。想都没想就掀了...

我去年秋天去西安待了半个月,租了玉祥门里一处老单元楼的小房子,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绕着古城墙走,走得浑身发暖的时候,就听见西北角的柏树林里飘出来一声吼。隔着几十米的树叶子,那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微微发嗡,脚步不自觉就拐过去了。 城墙根的晨戏 落满...

去年秋分过后,我跟着朋友往渭南华州走,车开过一片猕猴桃园,土路颠得屁股疼,转个弯就看见西马村的打谷场,堆得半人高的玉米垛子,靠着垛子搭了个蓝布棚,幕布挂在棚子中间,白得发亮。太阳刚落,风从渭河吹过来,带着玉米秆的甜腥气,老头老太太已经搬着小...

去年正月跟着朋友进贵州德江的大山,车绕了四十二道弯才到黎家寨,雪化了一半,路滑得差点翻沟里。推门进黎光富爷爷的院子,一股樟木混着柴烟的味道扑过来,抬头就看见火塘边,靠着半张没做完的傩面具。 火塘边那半张没做完的脸 那是块老樟木,放了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