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备课本压在奶茶杯下的人,正陷在职业倦怠里
周三下午第三节课后,我攥着刚收的默写本冲进办公室找红笔,撞见教语文的林姐盯着桌面发愣。 她面前摊着改了一半的作文本,红笔帽咬在嘴里。 奶茶放了快俩小时,珍珠沉在杯底结成块,连吸管都没插。 我问她要不要帮着抱作业去教务处,她摇了摇头,说...

周三下午第三节课后,我攥着刚收的默写本冲进办公室找红笔,撞见教语文的林姐盯着桌面发愣。 她面前摊着改了一半的作文本,红笔帽咬在嘴里。 奶茶放了快俩小时,珍珠沉在杯底结成块,连吸管都没插。 我问她要不要帮着抱作业去教务处,她摇了摇头,说...

上周三晚自修结束,我抱着一摞默写本拐去水房,撞见隔壁班的张老师蹲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面前摊着半袋早上没吃完的青菜包,已经凉得发硬。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砸在包子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我没敢凑上去。就站在拐角等了三分钟,等她把脸擦干净,把...

上周三晚自修前,我靠在高二(3)班后门啃橘子,看见班长林小宇攥着那张”五四评优候选人登记表”,指节都白了。他本来要推教室门,缩回来三次,把表角揉出了一道很深的折痕。我问他咋了,他挠挠头,声音压得很低:上次收运动会方阵...

上周三去隔壁片区的初中教研,推开三楼初三(4)班的门时,我甚至愣了两秒——米黄色的墙面上从天花板到踢脚线贴得满满当当,烫金的班级口号、镶了框的月考光荣榜、印着“争创文明班级”的宣传画,每一样都贴得横平竖直,连胶带的边都裁得整整齐齐。 太整齐...

周三晚自修的第三节,我刚把改完的默写本摞在讲台上,后排的男生把笔转飞了,砸在刚换的灯管上,发出“哐当”一声。整个班瞬间静得能听见走廊外的梧桐叶晃。 我没像以前那样拍桌子吼,只是抬眼扫了一下,那个男生脸涨得通红,缩着脖子准备挨骂。我冲他笑了笑...

上周三晚自修巡班,撞见教了22年数学的张姐蹲在教室后门边,指尖捏着半根断成两截的白粉笔,把卡在地板缝里的粉笔灰一点点扫进废纸篓。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她咳了一声,灯又亮起来,照见她教案本封皮磨起的毛边——那是她带的第17届毕业班。 别把凑出...

上周去邻县镇中帮忙阅卷,下午大课间的走廊闹哄哄的,我在拐角蹲下来系鞋带,撞见个穿洗白校服的男生。 他膝盖上摊着卷边的数学练习册,笔杆咬得全是牙印。旁边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菜包,塑料袋沾着干了的豆浆渍。凑过去看,他在补上周的二次函数错题——前一周...

上周三下午我在托管班整理作业,蹲下来给鞋带散了的浩浩系紧鞋扣。里屋传来他妈妈压着的电话声,声音都劈了:“我把你游泳课停了换的奥数一对一,你考87分?你知道这一小时多少钱吗?”浩浩站在我旁边,攥着那根用了半学期的自动铅笔,笔杆上的漆都被牙咬得...

上周四查课堂练习,翻到第三组最后一桌的本子,封皮是用快递硬纸壳裁的,边角折得软塌塌的。写名字的地方被橡皮刮了三层,最底下的字迹透出来:王浩宇。中间一层:李浩宇。最上面用铅笔描得很重:张磊。 我当时愣了两秒。 之前总觉得这小孩坐不住,上课隔十...

上周蹲在湘南村小后门系鞋带的时候,撞见个穿洗白蓝校服的小男孩。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 手机屏幕亮得晃眼,是妈妈的视频通话界面,拨出去三次,没人接。指节捏得泛白。三秒就按灭屏幕,塞回裤兜,跑的时候带倒了半筐晒在台阶上的朝天椒,红通通撒了一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