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流穿过颅骨:脑机接口离我们到底还有多远

上个月陪朋友去0923南京的行业展,绕到最角落的展区的时候,意外撞见一群人围着个小屏幕凑脑袋。 不是什么网红打卡点,就是一个做脑机接口的小团队,摆了两台试玩设备。 戴个类似VR头盔的东西,不用动手,盯着屏幕里的积木想「往左移」「堆上去」,小人就自动操作搭金字塔。我当时站在边上看了十分钟。 真的挺奇妙的。

不是读心术,是「翻译脑电波」

很多人第一次听脑机接口,第一反应都是「那是不是能直接读出我脑子里想什么?」 说白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大脑里的神经元,每动一下都会放电,不同的想法对应不同的放电模式——就像你发微信,每个字都对应一段不同的电波信号。脑机接口做的事,就是把这些信号接住,翻译成机器能读懂的指令,再让机器干活。
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头戴设备展会体验场景
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头戴设备展会体验场景
现在分两大类,非侵入式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那种,戴在脑袋外面,不用开刀,缺点是信号就像隔着三层墙听隔壁说话,模糊,只能分辨出你是想往左还是往右,是专注还是走神这种简单指令。侵入式就是要开颅把芯片植进颅骨里,贴在大脑皮层上,信号清晰得多,能读出更复杂的信号,当然风险也大,排异、感染都是问题,现在基本只用在临床医疗上。 很多自媒体吹的「读心术」,现在连边都挨不上。你脑子里想的昨天晚上吃了火锅还是烧烤,机器根本读不出来,别瞎担心。

那些真正落地的应用,远比科幻片朴实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临床案例,南方一家医院给渐冻症患者植入了侵入式脑机接口,那个病人已经全身不能动,也没法说话,最后靠这个设备,一分钟能打出十个字,给女儿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看到那段的时候我鼻子酸了。 说实话,现在脑机接口最有价值的应用,全在医疗领域,跟赛博朋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帮瘫痪病人重新控制肢体,帮渐冻症患者恢复交流能力,帮抑郁症患者测异常脑电波,甚至帮失明的人重建基础视觉——这些都是已经在临床做试验,甚至部分已经落地的东西。
侵入式脑机接口芯片植入位置颅骨示意图
侵入式脑机接口芯片植入位置颅骨示意图
消费级的呢?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几百几千的头戴脑机接口,大多都是测专注力的,给孩子用,说能提升注意力——说实话,大部分都是智商税。它能测出你脑电波有没有走神,但提升注意力这事,还得靠自己,机器替不了。还有游戏圈的试验,比如不用手柄玩游戏,现在也就停留在试玩阶段,真的要普及,远得很。 之前传得很火的人体试验,瘫痪病人用脑机接口下象棋,动作流畅,很多人炸锅说技术突破了。突破是真的,但也没突破到能改造普通人的地步,那个病人还是每天要带设备,芯片也只是帮他把想法转成屏幕上的操作,不是直接把象棋知识输进脑子里。

别被科幻焦虑吓住,技术远没到那一步

别被科幻焦虑吓住,技术远没到那一步
别被科幻焦虑吓住,技术远没到那一步
一讲脑机接口,总有人跳出来说,以后老板能直接读我脑子里对他的吐槽,以后富人能改造大脑变成超级人类,以后意识都能上传,人类原本的秩序就没了。 其实吧,这些焦虑,放到几十年后讨论可能都嫌早。 现在技术卡脖子的地方多了去了。非侵入式的信号分辨率不够,你动一下眼睛,晃一下脑袋,信号就乱了,根本没法做复杂操作。侵入式的,植入进去之后,大脑会产生疤痕组织,慢慢就把芯片包起来了,信号用个一年半载就不行了,排异反应至今也没法完全解决。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我们现在对大脑的运行逻辑,连十分之一都没搞懂,哪来的能力随便读随便写? 不过话说回来,技术的发展速度确实超过很多人的预期。五年前我们还觉得动物试验都是天方夜谭,现在已经有病人能靠它下棋、打视频电话了。再过十年,说不定真的能有更多普通人能用得起的成熟产品——比如帮渐冻症病人低成本交流,比如帮脑梗后遗症的病人重新站起来。 我那天跟展区的工程师聊了两句,他说团队里好几个人,家里都有渐冻症病人,做这个就是想做一个几万块就能用得起的设备,不是为了搞什么赛博革命,就是想让那些被困在身体里的人,能再跟家人说说话。 你看啊。 大部分时候,我们把科技想得太玄乎了。什么改造人类,什么颠覆世界,其实最开始的动力,往往就是这么朴素的一个愿望。 脑机接口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神仙魔法。它就是一群人,想帮另一群人,好好活着而已。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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