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盯着马斯克的脑内芯片:现在的脑机接口,已经能帮人端起热咖啡了

上周半夜刷短视频,刷到个穿病号服的大哥,盯着桌上的马克杯,手没动,杯子自己顺着滑轨滑到他手边。 评论区全在刷‘马斯克来了?’ 根本不是。 这是浙大附属第一医院和浙大团队做的临床项目,植入的电极才1毫米粗,大哥得的是渐冻症,脖子以下全动不了,之前连喝水都得护工举到嘴边。 我盯着视频看了三遍,他盯着杯子的眼神特别稳,杯子停在他下巴前面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靠自己的“想法”喝到了水。

先把被科幻片搞混的认知掰回来

好多人对脑机接口的印象,全是从《黑客帝国》《攻壳机动队》里扒来的——插个芯片就能连虚拟世界,能把知识直接塞脑子里,能把意识上传到云上当数字人。 扯远了。 现在所有在临床落地的脑机接口,核心功能都只是“翻译”运动皮层的动作信号。说白了,你平时想抬右手,脑子里的运动皮层会冒一串有固定频率的电信号,以前这些信号顺着神经传到手臂,人就能动;现在神经断了、坏了,机器就把这串信号截下来,翻译成机械臂、轮椅、电脑光标能懂的指令,帮人完成动作。 没有什么读心术,没有什么意识上传,本质就是个帮断了的神经搭个临时桥的工具。
浙大渐冻症患者脑机接口控制水杯临床实验现场
浙大渐冻症患者脑机接口控制水杯临床实验现场
说实话,我之前也被马斯克的发布会勾得天天等,等了快三年,等到的全是猴子打游戏、猪戴芯片的演示,临床落地的消息半点儿没见着。 反而国内的临床项目,悄摸把能走、能端水、能打字的病例攒了好几十个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些被吹上天的功能,现在其实还在实验室啃草稿

每次刷到脑机接口的相关视频,评论区总有人问,能不能直接把高中的知识点塞脑子里,能不能不用上班靠意念在网上赚钱,能不能读别人的心思。 真的想多了。 目前的技术边界,根本支持不了“读心”这种科幻设定。 现在能被电极精准捕捉的信号,全是和具体动作绑定的:你想动左手食指、想动右手手腕、想让轮椅往前开——这种非常明确、有固定对应运动的想法,机器才能认出来。至于你脑子里在想中午吃火锅还是吃烧烤,在纠结周末去爬山还是宅家看剧,这些杂乱的、没有固定对应运动的想法,现在的设备根本分不出来。 我去年去参加过一个行业沙龙,现场摆了个非侵入式的设备——就是个带电极的头环,不用开颅,戴在头上就能用。让我盯着屏幕,想“把光标挪到右上角的方块里”。 我试了三次,第一次光标斜着冲去了屏幕角落,第二次直接卡在屏幕中间不动,第三次好不容易挪到方块边上,旁边的工程师笑着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中午散会去哪吃? 我愣了。 真的,我当时脑子里确实在琢磨,楼下那家新开的重庆火锅味正不正。 他说没错,你注意力一散,脑电信号就杂,机器根本分不出来你是想动光标,还是在想别的事。
侵入式脑机接口微电极阵列植入皮层位置示意图
侵入式脑机接口微电极阵列植入皮层位置示意图
别觉得这个技术很弱。要知道,十年前的实验室设备,最多能识别三个不同的动作信号,准确率还不到60%,现在临床用的设备,已经能识别二十多种不同的动作,延迟也就几十毫秒,跟你自己动胳膊的反应速度差不了多少。只是现在的技术,离科幻片里的设定,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普通人要等多久,才能用上这东西?

现在最成熟的落地场景,根本不是给健康人用的。 第一批真正能从脑机接口里获益的,从来不是追求效率的健康人,而是被神经损伤困住的患者——渐冻症、脊髓损伤、脑卒中后偏瘫的人,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什么“提升生活效率的黑科技”,是能重新自己端水、自己开门、自己给家人发消息的救命东西。 那健康人什么时候能用上? 别着急。 侵入式的设备要开颅把电极插到皮层上,哪怕现在的电极再细,直径还不到1毫米,也是有创伤的。你一个好好的人,总不能为了躺着刷手机不用抬手,就去开个颅吧? 非侵入式的头环呢?现在的抗干扰能力太差,你走在路上风一吹、头晃一下,甚至旁边有人开个手机,信号就乱了,根本没法日常用。 之前跟一个做临床的医生聊天,他说现在团队卡壳最久的问题,根本不是把信号读得更准,是电极在脑子里放个三五年之后,周围的脑组织会不会产生排异,电极的金属涂层会不会被体液腐蚀,信号会不会慢慢衰减。这个问题没解决之前,侵入式的设备根本不可能给健康人随便用。 上周那个刷到的端水杯的大哥,后来又发了条动态,说他现在已经能用意念控制鼠标,给女儿的朋友圈点赞了。 他女儿在评论区留了个:爸爸终于能抢我红包了。 你看,哪有那么多改变世界的宏大叙事。 最先被脑机接口改变的,从来都是那些最需要被拉一把的普通人。 至于什么躺平刷视频、意识上传的梦,先让子弹飞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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