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赶南京的秋老虎,在新街口旁的老咖啡馆躲太阳,撞见个穿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工程师,攥着半杯化了冰的美式,对着笔记本屏幕发呆——不是常见的GPU走线图,是像人脑皮层褶皱的、密密麻麻的拓扑线。那是他熬了三个多月做的类脑芯片原型,桌角还放着半袋盐水鸭,是他从公司楼下的卤菜店顺的。
不是“仿人脑的AI”,是把神经元直接焊在硅片上
很多人第一次听类脑计算,第一反应是“哦,就是做的更像人的大模型呗?”
错。
现在你用的ChatGPT、Midjourney,跑在冯诺依曼架构的芯片上——说穿了,就是计算单元和存储单元是分开的,每算一步,都要把数据从内存搬到计算核心,算完再搬回去。像你每次写作业,都要把课本从书房搬到书桌,写完再搬回去,来回折腾,费时间还费电。
类脑计算的逻辑完全反过来:把存储和计算合二为一,每个“神经突触”单元,自己存数据,自己做简单的计算。就像人脑的神经元,不用把信息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当场就处理了。
说实话,第一次看那个拓扑图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不是把AI模型训得更像人,是把硬件本身,做成“人脑子的零件”。

之前看过公开演示的天机芯,装在一辆普通的自行车上,能自己躲过路障,认得出站在路边的人,甚至能跟着音乐的节奏晃车把——关键是功耗只有普通GPU的几十分之一,是公开测试的数据,当时我就想,这要是装在智能手表上,是不是再也不用天天晚上插充电线了?
别信“取代人脑”的鬼话,它现在连蟑螂的脑子都不如
营销号最爱吹类脑计算,说什么“十年内取代人脑”“下一个工业革命的核心”,我上次听一个做类脑的研究员朋友吐槽,说他花了半年调的芯片,连个苍蝇的飞行轨迹都预测不准,还被老板催着发“突破性成果”,差点没把咖啡喷在键盘上。
真的,别吹了。
人脑有860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连着上千个突触,现在实验室里能做出来的类脑芯片,能模拟的神经元规模,连昆虫的脑子都赶不上——更别说那种复杂的、能处理情绪、能凭空想出一首诗的人脑了。
说白了,现在的类脑计算,就像你刚学会用积木搭了个小房子,就说自己能盖摩天大楼,差得远呢。

上次跟那个南京的工程师聊,他说现在最大的坎,不是造不出更多的突触,是软件跟不上——你造了一个像人脑的硬件,但程序员还是用给冯诺依曼芯片写代码的逻辑来写,就像你给一辆电动车加汽油,根本跑不起来。大家用了几十年的Python、C++,谁愿意重新学一套像“养小虫子”一样的编程方法?毕竟写代码的人,都习惯了“我写一行,机器做一步”的逻辑,类脑的逻辑是“我给你一堆神经元,你自己慢慢长出逻辑”,太反常识了。
它真正的用处,可能藏在你想不到的角落
不过话说回来,类脑计算也不是没用的花架子。
它的优势太明显了:功耗极低,能在没有电源的地方待好几年,还能处理复杂的、不需要太精准的小任务。
比如你在长白山的原始森林里装个传感器,要待五六年,不能接电源,也不能频繁换电池——用类脑芯片的话,靠一块小太阳能板就能撑住,还能自己识别有没有偷猎的车辆碾过灌木,有没有松针上的温度异常到能引发山火,不用把海量的原始数据传回千里之外的基站,省流量还省能耗。
再比如植入人体的脑机接口芯片,要是用类脑的架构,功耗低,不会发热,对脑组织的伤害就小很多——毕竟你总不想脑子里装个东西,天天像个小暖宝宝似的烫着吧?
它根本不是用来跟ChatGPT抢饭碗的。
ChatGPT那种通用大模型,是“大而全”的巨人,什么都能聊,但费电,得放在数据中心里。类脑计算是“小而灵”的精灵,专挑那些大模型看不上的、犄角旮旯的小场景用,就像你用瑞士军刀开快递,比用大锤子好用多了。
上周再去那家老咖啡馆,那个工程师不在了,服务员说他搬去郊区的实验室了,留了个便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神经元,旁边写了个小小的“100亿”。
哦,他之前说过,下一个目标,是做能模拟100亿个突触的芯片。
离人脑的860亿,还差得远呢。
但好歹,是个开始。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小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