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八点半，我蹲在沙发上刷某站的橘猫拆家视频，进度条转了三圈，跳出来”加载失败，请检查网络”。我拍了拍路由器，骂了一句联通的千兆宽带又骗钱——直到后来跟在云厂商做运维的朋友吃饭，他翻了个白眼说，那点破带宽够你同时刷4K视频加开3个腾讯会议，卡是因为那天晚上全国一半人都在刷猫、做AIPPT、开线上家长会，远端的算力集群挤爆了。
你手机里的“算力”，根本不在你手机里
很多人对算力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手机里的骁龙、天玑，或者电脑里的酷睿、锐龙——觉得芯片越好，算力越强。真不是这么回事。
我之前试过把某个开源大模型装在自己的旧笔记本上，跑了五分钟，笔记本风扇转得像直升机，电脑底部烫得我垫了三本书，最后生成的内容还驴唇不对马嘴。我当场就把软件卸了。
你手机里那点芯片算力，要是真拿来跑正经的大模型任务，顶多能撑个参数量极小的玩具版，生成一张图要等十分钟，还会把手机烫到降频。但你平时用的AI修图、智能抠图、甚至刷视频时的个性化推荐，这些运算全在远端的算力集群里跑。你手机只是个”显示器加遥控器”，真干重活的，是几公里甚至几百公里外，那些堆得像写字楼一样高的服务器机柜。
这逻辑跟用电一模一样。你家里插座有电，不是你家楼顶装了发电机，是几百公里外的水电站、火电厂发出来，通过电网送到你家的。你用算力的逻辑，跟用电没有任何区别——不用自己建电站，直接从算力电网里接就行，用多少付多少钱。
说个有意思的事，去年我朋友帮他导师跑一个植物基因测序的任务，一开始按本地的工作站算，要跑半个月。后来他们把任务提交到了云端算力平台，当天晚上就跑完了。不是他们的工作站太烂，是云端的算力池，相当于把几千台工作站的算力凑到了一起，像晚高峰的高架开了应急车道，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算力的“堵点”，从来不是服务器不够多
很多人一提到算力缺口，第一反应就是“多建机房，多买服务器”。真不是。
我那个做运维的朋友说，他们的集群之前有段时间，白天的算力利用率只有30%——一半多的服务器空着转，没活干。但一到晚上八点到十点，大家都下班了，用AI画图、刷视频、开线上家长会的时候，算力又挤得排队，用户提交的请求要等十几秒才能处理。
问题出在哪？调度。之前的调度系统太笨，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把闲置的算力分给谁。就像你家小区的停车场，白天业主都上班去了，车位空着一半，外面来办事的车进不来；晚上业主都回来了，车位不够，又挤得一塌糊涂——现在大部分算力的浪费，不是硬件不够，是调度太笨。
去年有个高校的团队，要跑一个台风路径模拟的任务，本来按之前的调度规则，要等三天才能排到算力。后来调度系统优化了，把白天企业闲置的算力、晚上没人用的空闲节点都凑到一起，八个小时就跑完了。
我之前去某省会城市的产业园参观，那边建了好大一个算力中心，刷得亮堂堂的，外墙全是玻璃幕墙。运维的小哥偷偷跟我说，现在大部分机柜都是空的，因为当地的中小企业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算力，建的时候是为了拿产业补贴，建完了就没人管了。
你说这是服务器不够多吗？是多到吃灰了。
普通人其实根本不用“囤算力”
最近刷朋友圈，总能看到有人在聊“算力涨价”，说以后要提前囤点算力，不然以后用不起。还有个做自媒体的朋友，跟我说他要花几万块钱买个迷你服务器放在家里，囤点算力，以后AI生成内容涨价了就不用怕。
我当时就劝他，你那点流量，就算每天生成100条短视频脚本，加修50张图，花的算力费一个月也就几百块。你买服务器的钱，够你用十年。
普通人一辈子用到的算力，可能还不如企业跑一次大模型训练的零头。你平时刷个短视频，用个AI修图，花的算力成本，大概相当于你喝一口矿泉水的钱。真的吃算力的大户，是那些训练大模型的科技公司、跑基因测序的科研团队、做气象模拟的气象局，还有搞自动驾驶算法测试的车企。
不过话说回来，算力的价格其实一直在降。就像二十年前你打个长途电话要一块钱一分钟，现在视频通话跨洋都不要钱。算力也是一样，现在一块钱能买到的算力，比五年前多了几十倍，以后只会更便宜。你现在囤的那点算力，就像二十年前你囤了一柜子的长途电话卡，现在早就用不上了。
上次我刷到个视频，贵州的某个数据中心，夏天外面温度三十多度，机房里面因为服务器散发热量，运维人员还要穿羽绒服上班。现在东数西算的工程，就是要把东部的算力需求搬到西部去——西部有电，有凉快的气候，能省不少电费。以后的算力电网，就像现在的电力网一样，东部白天用算力，西部晚上用算力，两边错峰，就不会浪费了。
昨天晚上我又刷到之前那只拆家的橘猫的视频，加载一秒就出来了。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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