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焦虑:孩子考前的胃痛,不是装的

考前一晚,他第三次敲开厕所的门

考前一晚,他第三次敲开厕所的门
考前一晚,他第三次敲开厕所的门
晚自习第三节课,小周举手说要去厕所。我点头。二十分钟后他又举手。第三次的时候,他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一只手按着肚子。 我说要不要去医务室。他摇头。他说:“老师,我明天肯定考不好。”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肚子从下午就开始疼。” 不是装病。这种疼是真的。交感神经兴奋,血液从内脏往四肢跑,胃部供血减少,肠道蠕动加快。考试焦虑从来不只是一种“想法”,它先落在身体上——胃痛、手心出汗、心跳像打鼓、想上厕所、手指发抖、躺下两小时睡不着。 我见过一个女生,考前一晚吐了三次。她妈妈以为吃坏了东西,带去医院查,什么毛病都没有。 后来才明白,是怕。

我们从小被教错了方向:把焦虑当敌人

中学生考场上紧张握笔低头答题照片
中学生考场上紧张握笔低头答题照片
很多家长的第一反应是:“别紧张,考不好没关系。” 这句话,孩子听到的版本往往是——“我妈觉得我考不好。” 问题出在哪?出在我们默认焦虑是个坏东西,必须消灭。可心理学里有个倒U型曲线:焦虑太低,人提不起劲,试卷发下来发呆;焦虑太高,大脑一片空白,看三遍题都不知道在问什么;中间那一段,恰恰是注意力最集中、反应最快的时候。 所以目标从来不是“零焦虑”,而是把它调到能干活的位置。 这些年我见过考场上睡着的孩子,也见过手心全是汗但考得不错的孩子。差别不在紧张不紧张。差别在他们怎么看待紧张。 有个学生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老师,我一紧张就觉得完了。”我说:“你下次试试,告诉自己,我现在心跳快,是因为身体在给我加油。” 听着有点土。但试试看。同一个心跳加速,你把它叫“害怕”,它就是害怕;你把它叫“兴奋”,它真的会往兴奋那边走一点。 别指望一次就见效。但值得多试。

有些焦虑,是大人的脸色喂进去的

家庭餐桌旁父母看着孩子表情严肃场景
家庭餐桌旁父母看着孩子表情严肃场景
说实话,当老师久了,会发现孩子的紧张往往有“源头”。 举个例子。成绩单发下来,我让孩子带回家签字。第二天收回来,有的孩子只签了名,有的孩子连纸角都皱了。 有个男生跟我说,他爸看到成绩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是“眼神变了”。他说,那比骂他还难受。 孩子读不懂“没事,我们下次努力”这种话。孩子读得懂的是——你看见分数那零点几秒的反应。 有时候我会想,家长群里排名公布的那一晚,有多少家庭的气氛是往下沉的。孩子坐在自己房间里,耳朵竖着。他在听客厅有没有声音。 沉默有时候比发火压力更大。 反过来也一样。有些老师说“我不看重分”,但排名贴在后黑板上,念到倒数几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慢半拍。这个孩子能听出来。 我不主张把所有压力都推给大人。压力本来就在,升学本来就有竞争。但至少,我们可以不额外加一脚。

不喊疼的孩子,我反而更担心

这是我这几年最大的观察变化。 考前哭出来的、嚷嚷着“我不想考了”的、趴桌上不动的——这类孩子,情绪是流动的。哭完闹完,反而能坐下来写几笔。 真正让我心里发紧的,是另一类。太安静。 笑起来很正常。你问“复习得怎么样”,他说“还行”。你问他紧张吗,他说“习惯了”。 有个女生,考完出来笑着跟我说“老师,这次没考好”。笑得特别标准。后来我在她抽屉里看到一本笔记,每一页下面都写着一行字:“我不行。” 她从来没说过一次“我焦虑”。 所以现在我看学生,不太看谁哭得凶。我看谁笑得太早、太平。太早放下的人,不是想通了,是认了。

能做的事,比想象的土

学生闭眼深呼吸放松练习坐姿场景
学生闭眼深呼吸放松练习坐姿场景
焦虑不讲道理,所以对付它的方法也别讲太多道理。给几个具体的。
一是先把呼吸改回来。吸气数四拍,呼气数六拍。关键在于呼气要比吸气长。这不是玄学,延长呼气会激活副交感神经,心率会降下来。孩子做三分钟,手心通常就没那么湿了。
二是把“怕”写下来。不是写“我很焦虑”,是写具体的东西。怕考不上哪所学校?怕谁失望?怕同学怎么看?写到具体的人名和场景,那个模糊的、山一样的东西,就变成几件可以说出来的事。
三是提前彩排。焦虑大半来自“不确定”。那就把不确定的事先做一遍——提前走一遍去考场的路线,试一下考试那天要穿的衣服,甚至想想万一笔没水了怎么办。听着很傻。但把小事确定下来,大脑就不会乱转。
四是考前一天,别碰最难的题。我见过太多孩子,考前夜刷压轴题,刷崩了,直接睡不着。那一晚要的不是提高,是保持状态。
还有一条给家长:考试当天早上,别吃太饱。真的。血糖波动加上紧张,很容易头晕或者反胃。

有些时候,得说一句:这个我搞不定

边界问题,绕不开。 如果孩子考前连续失眠两周以上,一提到考试就喘不上气,成绩之外的情绪也长期低迷,对什么都提不起劲——这已经超出“考前紧张”的范围了。该找心理老师,该去医院,就去。 每年都有人跟我说“孩子就是矫情”“扛扛就过去了”。也有人说“我家孩子有点紧张,是不是得看医生”。 两个极端都容易耽误事。 区分方法其实不难:看它会不会“考完就散”。考试结束两三天,状态就回来了,那基本是情境性的。考试结束了还在,甚至更沉,那就别自己扛。

那天晚上,我最后没说加油

中国中学晚自习教室课桌复习场景
中国中学晚自习教室课桌复习场景
回到小周。他第三次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我叫住他,没说“别紧张”,也没说“你可以的”。 我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会做的写完。剩下的交给卷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老师,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摆烂。” 我说:“对,就是摆烂。摆烂的人考得不一定差。” 后来他考得还不错。不是因为我那句话有多神,是那天晚上他终于睡着了。 写到这,我想把问题留给你—— 如果你的孩子明天要考试,今晚你打算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不妨试试,把“复习得怎么样”换成“考完了想吃点什么”。 差别可能没那么大。但可能,有那么一点点。

作者|教育

排版|教育

审核|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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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考试焦虑:孩子考前的胃痛,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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