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根烟:说说教师心理健康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刚处理完两个学生的打架,送走闹着要说法的家长,把改了一半的作业摞回办公桌。你靠在走廊的墙面上摸出烟盒,发现早上就空了。风从楼梯口吹过来,带着操场青草的味道,你连叹气都觉得费力气。

没人说过,教师也会“情绪中暑”

从小到大,我们对教师的默认要求就是情绪稳定。刚入职的新老师,跟着带教老师听课,都会被提醒一句,别把私事带到课堂,别把情绪摆在脸上。就连很多教师自己,都会偷偷把负面情绪藏起来。好像只要流露出一点烦躁、委屈或者疲惫,就是不配当老师。

我之前和一个教语文的朋友聊天,她讲完公开课那天,下台的时候手都在抖,评课的时候领导说她这里不对那里不好,她笑着点头说谢谢指点,转头躲在卫生间哭了十分钟,补完妆又回去给学生上晚自修。她不说,没人看出来她刚才哭过。

中学教师办公室摞满作业和教案的办公桌
中学教师办公室摞满作业和教案的办公桌

那些看不见的“隐性消耗”

大家总说教师工作稳定,有寒暑假,多轻松啊。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那些说不出来的消耗,才最磨人。上课改作业是累,但是身体累歇一歇就能好。情绪上的内耗,才是拖垮人的元凶。

学生这次考试成绩掉了,你会翻出半个月的备课笔记想,是不是我哪块讲得不透?家长微信发一句“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多照顾我家孩子”,你哪怕刚躺到床上,也要爬起来回消息,就怕慢了显得你不负责。还有那些堆过来的非教学任务,填不完的表格,拍不完的活动照片,开不完的线上学习会。你连讲三节课已经把嗓子喊哑了,下班还要对着电脑坐两个小时填材料。说实话,那时候真的会盯着屏幕发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教书的还是来做内勤的。

这种消耗看不见摸不着,久了就攒成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你习惯了对学生笑,对家长客气,回到家就只想瘫着不说一句话,爱人跟你说句话你都忍不住冒火,事后又抱着孩子愧疚,觉得自己怎么把坏情绪带给家人了。这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内耗,才最伤人。

校园走廊尽头靠窗站着的教师背影
校园走廊尽头靠窗站着的教师背影

其实你不用当“没情绪的罐子”

其实你不用当“没情绪的罐子”
其实你不用当“没情绪的罐子”

我见过太多老师,把“我不能有情绪”这句话刻进了职业要求里。其实真的没必要。别把“好老师”和“完全牺牲自我”绑在一起。你是教学生知识的,不是装情绪的罐子,更不需要把自己燃烧成灰才叫合格。

很多人会说,你要调节啊,你要去健身去旅行去正念冥想啊。可我见过太多老师,一周六天早出晚归,周末还要备课看孩子,哪来的时间和精力搞那些?不用搞那么复杂。五分钟就够。

改作业改得烦了,就把笔一放,趴在桌上歇五分钟,不用逼自己必须把这堆改完。课间十分钟,别忙着改作业,躲去楼梯口吹两分钟风,什么都不用想,就站着。哪怕就是在下班路上,绕两百米去买个你爱吃的冰淇淋,站在路边吃完再走,那十几分钟,完完全全是你自己的,不属于任何学生任何家长任何表格。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情绪堵得慌的时候,别憋着。找朋友骂两句,哭一场,都比自己扛着好。你的职业是教师,但你首先是你自己。你不用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也不用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学生的成绩有很多因素影响,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你尽力了就够。不合理的要求,该推就推,不用怕得罪人,你没有义务什么都接。

今天下班,要不要绕个路,买杯你想喝了很久的奶茶?

作者|环球青藤

排版|环球青藤

审核|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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