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离我们的生活,比想象近还是远?

去年9月底去了趟南京,泡了三天脑机接口产业大会,散会的时候鞋都磨平了,见了太多以前只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场亲眼见一位渐冻症患者,靠戴在头上的电极,拼出了一句“大家好”,整个展厅当时都安静了好几秒。

不是只有开颅插芯片那一种

大部分人对脑机接口的第一印象,就是马斯克实验室里往脑子里插的那根芯片,自带“科幻+恐怖”buff,觉得这玩意儿离普通人远得很,还得挨一刀开颅。其实完全错了。现在脑机接口早就分出了好几种技术路线,开颅插芯片只是其中很小的一派,而且只给极特殊的重症患者用。
三种脑机接口侵入方式对比图
三种脑机接口侵入方式对比图
多数现在能落地的产品,都是非侵入式的——说白了就是给你整个头环或者头贴,扣在脑袋上,隔着头皮就能捕捉大脑发出的电信号,不用打针不用开刀,摘戴都方便,普通人想试就能试。我现场就试了个头环,戴好之后盯着屏幕上的小球,脑子里只想“往左移往左移”,嘿,小球真的动了。就是我控制力太差,十分钟才移对三次,太菜了。 说白了,脑机接口本质上就是个“大脑和外界设备的翻译器”:把大脑发出的电信号,翻译成机器能懂的指令,反过来也能把外界信号转换成大脑能读懂的电信号,就这么回事,没有那么玄乎。

现在真的能用在哪些地方?全是实锤

别觉得这还是科幻圈的概念,好多场景已经落地用了。医疗肯定是走得最快的,除了刚才说的渐冻症患者打字,还有瘫痪病人靠脑机接口控制轮椅、控制外骨骼重新走路,我现场跟一个做康复的创业者聊了好久,他说他们已经帮十几个下肢瘫痪的病人,重新完成了独立行走的训练,靠的就是脑机接口提前识别运动意图,比单纯靠肌肉信号准多了。 还有现在很多工厂已经在悄悄用了——高危岗的工人,操作大型设备的时候,很容易走神犯困,哪怕几秒都可能出大事,现在戴个非侵入式的头环,一旦监测到大脑进入注意力涣散的状态,立马就报警,比什么摄像头盯人靠谱多了,也省得有人说侵犯隐私,毕竟它只测注意力,不会测别的。
渐冻症患者用脑机接口打字现场图
渐冻症患者用脑机接口打字现场图
娱乐领域就更多了,现在不少游戏展厅都有纯意念控制的体验项目,不用手柄不用VR,全靠脑子想就能移动角色打怪兽,以后说不定躺床上就能玩通一款大型游戏,想想还挺爽。当然也有割韭菜的,比如卖好几千块给孩子训练专注力的头环,我问了好几个在场的专家,没人敢拍胸脯说那个百分百有用,水分大得很,想买的还是得捂好钱包。

那些炒出来的误区,得掰扯清楚

那些炒出来的误区,得掰扯清楚
那些炒出来的误区,得掰扯清楚
说实话,网上讲脑机接口的内容,十有八九都带着资本的滤镜,好多误区传得有鼻子有眼。 最离谱的一个说法,就是脑机接口能读心。好多人一听说这玩意儿就慌,说以后会不会走在路上被人读了想法,面试的时候会不会被老板看穿我不想干了?真的想多了。现在的技术,最多只能读出你是紧张还是放松,你想往左还是往右,你现在有没有走神,根本做不到读取完整的人类思维,你脑子里昨天晚上吃的火锅放了多少麻椒,它半点儿都猜不出来,不用瞎恐慌。 还有一个说法吹得神乎其神,说再过十年就能意识上传,实现永生了。拉倒吧。现在科学界连人类的记忆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大脑哪个区域,都还没完全研究明白,谈什么把整个人的意识上传到电脑?那都是资本家讲出来圈钱的故事,听听就行,别当真。 还有人觉得,只有侵入式的脑机接口才是真技术,非侵入式都是骗人的。这话不对。侵入式的信号清晰度确实更高,能做更复杂的操作,比如马斯克那只玩乒乓球的猴子,就是靠侵入式设备做到的,但侵入式要开颅,有排异风险,不可能给普通人用啊。非侵入式虽然信号没那么清晰,但是安全便宜,大部分民用场景完全够用了,现在落地的产品百分之八十都是非侵入式的,人家早就赚着钱了,轮不到外人说假。 不过话说回来,脑机接口现在确实还有一堆问题没解决。非侵入式的,你动一动头发出点汗,信号就飘了,准确率一下就掉下来。侵入式的,怎么解决长期排异,怎么让芯片在脑子里待十几年不失效,都还是难题。还有伦理问题,真要是以后技术进步了,能读到更细节的脑信号了,会不会有公司要求员工上班必须戴头环监测摸鱼?会不会有坏人偷偷读取别人的想法?这些问题,比技术本身更难解决。 这次从南京回来,最大的感受就是,脑机接口既不是马斯克一个人的网红玩具,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它就是一门正在慢慢成熟的技术,有人用它治病救人,有人用它方便生活,也有人用它割韭菜讲故事。你不用赶着去凑什么永生的热闹,也不用怕哪天出门脑袋被人插芯片,再过个十年八年,它大概率就会像现在的智能手机一样,慢慢融入我们的生活,只是那时候,我们会不会已经习惯了?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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