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赶去南京新街口跟朋友吃饭，赶上晚高峰下冷雨，我站在路边等了十分钟，约的车终于停到面前。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的瞬间我愣了——前排驾驶位是空的，连方向盘都安安静静缩在最靠里的位置，半个人影都没有。我第一反应是平台派错车了，攥着手机反复核对了三遍订单号，才敢伸手按车上的安全带卡扣。
手心全是汗。
手不自觉就扣住了座椅旁边的扶手，攥得指节都有点发白。
晚高峰的车道里，它比我开得还“鸡贼”
车慢慢滑进主路的时候我还在紧张，结果刚走了不到两百米，前面的外卖小哥突然拧着车把往我这边变道，连个转向灯都没打。换作我自己开，要么是一脚急刹摁着喇叭骂，要么是赶紧往旁边躲差点蹭到相邻车道的车。
结果这台车连晃都没晃，提前半秒就松了电门，速度慢悠悠降下来，还悄咪咪往右侧挪了小半米，刚好给横插过来的电动车留出足够的通行空间——既没有硬顶上去让对方刮到车漆，也没有猛踩刹车让后面的私家车追上来。
我当时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识别到非机动车变道”的提示，突然就不紧张了。
它比我家楼下开了二十年出租的老司机还懂晚高峰的生存逻辑——不硬刚、不抢道、不跟路边突然窜出来的行人置气，遇到加塞的油车也不硬顶，稍微减点速让人家过去，等车道空了再慢悠悠把速度提上来。连过减速带的时候，都要把速度压到10码以下，生怕把我放在脚边的冰美式晃洒。
说实话，我平时打网约车，十次有八次司机过减速带都不减速，颠得我头都能碰到车顶。
别信网上吵翻的“纯视觉万能论”
我之前刷短视频，总看见有人为了自动驾驶的技术路线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装激光雷达是纯纯的智商税，靠摄像头跟人眼一样看路就够了，有人说纯视觉在复杂天气下根本就是瞎开。我之前还觉得前者说得有道理，直到那天坐在车里遇着下雨。
车开出去三公里的时候，前面的挡风玻璃溅了泥水，摄像头的视角突然就糊了一块，我当时心又提起来了，结果车一点都没晃，还是稳稳沿着车道线往前走。
后来我按了车上的求助键，接电话的是后台的远程安全员，一个声音软软的小姑娘，就在新街口旁边的写字楼里盯着十几块屏幕。她跟我说，车上根本不是只有摄像头在干活——车顶那个转来转去的小凸起是激光雷达，保险杠的缝隙里还藏着好几个毫米波雷达，哪怕摄像头被泥水糊成马赛克，这些雷达也能靠发射的电磁波，把几十米外的障碍物轮廓摸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听完就笑了，合着那些在键盘上吵了大半年说“纯视觉就够用”的人，根本没在下雨的晚高峰打过一次Robotaxi。真遇到摄像头被糊住的场景，雷达就是能帮你看清路的那只眼睛，哪来那么多玄学的路线鄙视链。
小姑娘还跟我吐槽，上周有个男乘客上车就说自己信纯视觉，结果刚开出去五百米，遇到前面的车掉了个纸箱，摄像头识别了半秒没反应，毫米波雷达直接测出来前面有障碍物，车稳稳停住，那个男乘客在后排吓的差点跳起来。
它离“完全不用管”，还差得远呢
别觉得我坐了一次就把自动驾驶吹上天。这台车的毛病真的不少。
车开到我朋友家小区门口的时候，那段路是老小区的内部路，路面根本没有划车道线，两边还停满了电动车和私家车。它直接停在路中间不动了，屏幕上跳出来“等待远程协助”的提示。
等了大概十秒，后台的安全员远程给它指了个方向，它才像个刚反应过来的小学生，慢慢沿着路往我定位的地方开。
真的怂。
有个大爷拎着两袋青菜站在路边，准备过马路，它停在离大爷还有三米的地方，足足等了十秒，等大爷都走完走到人行道上了，它才敢慢慢往前开，给后面跟的私家车急的直按喇叭，它也不慌，还是保持着那个慢悠悠的速度。
我当时在后排都替它着急，这要是换个路怒的司机，早就按喇叭催大爷了。
很多人现在对自动驾驶的误会真的很大——要么觉得再过半年就能在车里躺着睡觉，上班路上直接补完觉，要么觉得这东西就是个骗人的噱头，上路就会撞人。其实真的坐一次就知道，它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刚拿了驾照的实习生，守规矩到死板，不路怒、不抢道、不看手机，但是遇到没见过的场景就容易卡壳，必须有人在旁边盯着——不管是后台的远程安全员，还是未来可能出现在车里的备用驾驶员，根本做不到完全撒手不管。
我下车的时候跟那个远程安全员打了个招呼，视频里她正揉着眼睛，说今天已经盯了二十多台车跑晚高峰，眼睛都快花了。我问她，你们真的觉得以后能完全不用人盯着吗？
她翻了个白眼，说“上次有个乘客在后排睡觉，我们打了三个电话都没醒，最后在路口停了十分钟等他醒，你说敢不敢撒手不管？”
昨天我刷到短视频，有人说自动驾驶再过五年就能全普及，有人说这东西永远都不靠谱。我关了视频，点开打车软件，看了一眼下周要去南京出差的行程，默默给下次的车选了那个没有司机的选项。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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