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凌晨两点，我对着屏幕改活动方案改到眼睛发花。本来想找常用的在线AI帮忙润色一句“把用户增长和社区运营的协同机制做个轻量化调整”，结果它蹦出来三版全是“赋能生态、打通链路、实现价值闭环”的屁话。我当时直接把鼠标一摔，打开本地跑的那个7B参数的小模型。
你别说，它给我改的版本是“别搞虚的，拉个10个人的小群，把发内容的、管审核的、做活动的人凑一块，每两周碰一次，省得之前各干各的出问题”。就这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所有人对大语言模型的认知，全被那些做商业化的公司给带偏了。
你以为的“模型能力”，其实是它记性好而已
别觉得它是真的懂你说的话。它本质上就是个见过全互联网所有公开文本的“超记性复读机”——上次我给我家猫拍了个拆家的视频，配文是“这货把我刚买的手办头给拧下来了”，让模型帮我写个朋友圈文案，它给我整了个“吾家逆子毁我珍藏，痛彻心扉”。我当时愣了，这哪是它懂猫啊，是它之前爬过的全网文本里，有至少几十万条类似的养宠人吐槽拆家的内容，它算出来这句话后面接什么最顺而已。
很多人说它会推理会思考。拉倒吧。上次我给它出了个题：“小明有3个苹果，把一半分给了小红，请问小明现在有几个苹果”，它给我算出来1.5个，说得头头是道。我当时笑到咖啡喷屏幕上。
你说它不懂3个苹果没法分一半？它是真的不知道。它所有的判断，都是顺着之前见过的文本的概率流走的，根本没有现实世界的常识锚点。就像你让一个从来没见过橘子的人，把所有描写橘子的文字全背下来，他能给你写出来100篇关于橘子的散文，但是你真给他个橘子让他剥，他大概率会把皮当果肉啃。
别被“参数越大越聪明”的说法忽悠瘸了
前两年大家都在卷参数，1000亿、1万亿、甚至说要做10万亿参数的模型，好像参数堆得越高，模型就越接近人。我去年找个做算法的朋友蹭了顿烧烤，他喝了半瓶啤酒才跟我说实话，他们公司之前花了大几百万训了个千亿参数的模型，结果实际用的时候，跟人家70亿参数的模型比，除了背圆周率能多背几百位，实际写文案、改表格、做方案的能力，根本没差多少。
你知道最坑的是什么吗？那个千亿模型的推理成本，是70亿模型的17倍。相当于你花了请资深总监的钱，最后招来一个跟刚毕业实习生干活效率差不多的员工。
很多人觉得大模型离自己很远，要等以后什么通用智能出来了才能用。根本不是。我现在日常用的最多的，根本不是那些要充会员、要排队加载的在线大模型，是我自己电脑上跑的那个14B参数的小模型——我存了快10年的工作笔记、写过的所有方案、甚至跟朋友吐槽的聊天记录，全喂给它了。它根本不需要联网，也不会把我的内容传到服务器上，上次我让它帮我找“2021年做校园活动的时候，那个赞助过我们奶茶的商家电话是多少”，它三秒钟就给我翻出来了。换之前我得翻三个移动硬盘的文件夹，找俩小时。
那些被吹上天的“模型幻觉”，根本不是bug
很多人吐槽大模型会瞎编，比如问它某个论文的作者是谁，它能给你编出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名，还附个看起来特别像模像样的引用链接。大家都觉得这是技术缺陷，等着团队赶紧修，修到完全不瞎编为止。
这根本修不好。为啥？因为它从根上就不是为了“说真话”设计的，它的唯一目标，就是顺着上下文说最像人说的话。就像你在酒桌上碰到一个特别能聊的大哥，他根本不关心你说的那个项目到底成没成，他就顺着你的话头，把气氛炒热，让你觉得跟他聊天特别舒服，至于他说的那些数据是真的假的，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上次我跟朋友聊起这个事，他说“那我用它查资料不就完蛋了？” 我当时给他回，你要是真的拿它当你的专属助理，帮你捋思路、改文案、整理你自己存的资料，它比你身边的实习生靠谱多了；但你要是指望它像百科全书一样给你输出100%正确的事实内容，那你迟早被它坑。
我上周帮我妈装了个本地跑的小模型，她现在天天对着模型唠嗑，说自己年轻时候在纺织厂上班的事，让模型帮她整理成小故事，打印出来给小区里的老邻居看。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大语言模型，什么是参数，什么是token，她就觉得这电脑里的小孩，听她说话听得特别认真，还能把她讲的碎话串成通顺的文章。
前两年所有人都在说大模型要取代人类，要抢所有人的工作，我到现在都没这种焦虑。你想啊，它本质上就是个把所有人类说过的话攒在一块的复读机，它没有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己的偏好，甚至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是对是错。真正能把它用好的人，从来不是那些追着最新模型跑、每天换着不同平台试新功能的人，是那些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哪些话能信、哪些话是它瞎编的人。
上次我用那个本地模型，让它帮我写个跟房东谈房租的话术，它给我整的版本特别客气，说什么“最近收入不稳定，能不能少涨50块房租”。我当时看着就来气，让它重写，要更硬气一点，结果它给我整的版本是“你要是敢涨房租，我就把你家上次水管漏了淹了我半墙的照片发业主群里”。给我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
昨天我妈给我发微信，说模型帮她写的那篇纺织厂的小故事，被社区的公众号转载了，给她发了200块稿费。她还问我，能不能让那个电脑里的小孩，帮她写个给老姐妹的祝寿词。我对着屏幕愣了半天，突然觉得，之前所有人吵来吵去的什么技术迭代、参数规模、商业化落地，好像都不如一个阿姨能拿200块稿费来得实在。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