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楼下草坪找蚂蚱的下午,我读懂了草原生态和养娃的关系

上周六接三年级的儿子放学,他刚出校门就直奔小区围栏边那片被物业围了快半年的原生草坪。扒着铁栏杆蹲了20分钟,鼻子都快贴到草叶上了。 我本来攥着围棋课的缴费单,站在旁边催了三次,抬头看见草叶上跳过去一只绿蚂蚱,突然就没催了。 上个月带他去呼伦贝尔,我本来以为他会对着漫无边际的大草原哇哇叫,结果他蹲在路边一块长了狼毒花的坡地,看了半小时蚂蚁搬一只被晒晕的金龟子。当时我还笑他,跑了几千公里,就看这个?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们总说的草原生态,从来不是课本里写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宏大镜头,是那点高低不齐的草、藏在草根的虫、被风随便刮到哪就长到哪的野花凑出来的小系统——没有谁规定这里必须长什么,没有谁要把所有的草剪到一样高,只要给足阳光和土,整个系统就能自己转起来,活的特别有劲儿。 很多家长现在给孩子搭的成长环境,说穿了就是人工修剪的足球场草坪:所有的草必须一样高,所有的位置必须提前规划好,3岁认多少字,5岁会多少英文单词,连孩子蹲下来看蚂蚁的10分钟,都要算成“浪费时间”。

你以为的草原是风景,其实它是最不“卷”的成长系统

之前跟搞生态研究的朋友去草原做儿童自然教育的项目,他蹲在草坡上跟我说,草原最厉害的地方,是没有“KPI”。 不是说这一块必须种高羊茅,那一块必须种紫花苜蓿,是草籽被风刮到哪,有水有土就长。长出来的草有高有矮,有开小紫花的,有带刺的,蚂蚱就在矮草层里跳,田鼠在草根打洞,鹰在天上顺着影子抓田鼠,整个链条上没有哪个环节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但是转得特别顺。
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原生草甸带蚂蚱栖息的近景
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原生草甸带蚂蚱栖息的近景
我当时站在草坡上,突然就想到之前带过的班里那个小女孩。 她妈妈给她报了4个课外班,连下课10分钟的大课间,都要让她在走廊里背古诗。有次科学课带他们做绿豆发芽实验,她盯着泡在透明杯子里的绿豆看了15分钟,老师凑过去问她看什么,她小声说,“我从来没见过豆子自己长芽,家里的豆芽都是超市买的”。 你看,我们给孩子搭的人工草坪,看起来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草,实际上连最基本的“生长是什么”的体验,都被我们剪掉了。 说真的,发展心理学里讲了那么多认知发展的规律,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孩子的认知不是靠大人硬塞进去的,是他自己蹲在那摸、看、踩,一点点攒出来的。就像草原上的草,你不能拔着它让它长,你得给它留够扎根的空间,风来的时候它能弯,雨来的时候它能接,而不是给它套个塑料膜,让它只能按你要的形状长。 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修剪出来的整齐草坪,是能容下杂草、虫鸣、随便乱跑的孩子的草原生态。

在家就能做的4个“草原感”小练习,根本不用跑几百公里去内蒙

我之前总觉得要给孩子找“最好的自然环境”,直到上次我家小子在楼下草坪追了半小时蚂蚱,回来跟我说比300块钱一小时的自然营好玩,我才反应过来,那种草原感根本不是要花多少钱找多少资源,就是放下那些“必须有收获”的执念就行。 几个我自己在家试过的小练习,真的零成本: 第一个练习:草坪观察员。适用年龄4-8岁。准备物品:3块钱的儿童放大镜,巴掌大的小本子,几支蜡笔。步骤:找小区里那块最少被物业修剪的长了杂草的边角地,跟孩子说好,15分钟之内,大人不说话,不提醒“小心虫子”“别弄脏衣服”,让他自己蹲下来,想摸什么摸什么,想数什么数什么。时间到了,让他用蜡笔画出刚才看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哪怕画的是个蚂蚁洞。不要评价画的像不像,就问一句“刚才你蹲在那的时候,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和在客厅里不一样吗?”。预期效果:帮孩子找回那种没有目的的沉浸时刻,不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自然作业去观察,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去看。 第二个练习:家里的杂草角。适用年龄3-10岁。准备物品:一个旧的直径20厘米的花盆,半盆土,平时出去玩捡的狗尾草穗、蒲公英种球、三叶草叶子。步骤:不要从花店买那种整齐的观赏花种子,就把这些路边捡的草籽随便埋在土里,跟孩子约定,这个角落的植物,不剪,不除虫,长出来什么算什么,哪怕最后全是狗尾草也没关系。每周只让孩子浇一次水,不许天天扒土看长没长。预期效果:让孩子体验没有标准答案的成长——不是所有植物都必须开漂亮的花,也不是所有成长都必须考100分,狗尾草晃来晃去的生命力,比精心养出来的玫瑰还打动人。 第三个练习:无目的散步10分钟。适用年龄6-12岁。准备物品:一双舒服的鞋就行。步骤:放学回家的路上,故意绕开平时走的铺砖步道,找个有土的小路,跟孩子约好,这10分钟里谁都不能说“快点走”“别踩泥”,孩子想拐去看墙根的蜗牛就跟着拐,想踩路边的小水洼就跟着踩。走的时候不要刻意找话题聊天,就听风吹树叶的声音,听脚踩在草上的沙沙声。预期效果:打破那种“所有时间都要有明确目的”的焦虑,很多时候孩子的情绪就是在这种没目的的晃悠里疏解掉的,比你坐那讲半小时大道理管用多了。 第四个练习:草叶接力赛。适用年龄5-9岁。准备物品:10根差不多长的狗尾草。步骤:跟孩子站成一排,把狗尾草放在手心里,从第一个人传到最后一个人,不能用手指捏,不能让草掉地上,掉了就从头来。比完了不要评判谁快谁慢,把赢的那把狗尾草插在之前的杂草角花盆里。预期效果:让孩子体验那种没有输赢的松弛感,不是所有比赛都要拿第一名,玩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小学生蹲在小区原生草坪边拿放大镜观察蚂蚁的场景
小学生蹲在小区原生草坪边拿放大镜观察蚂蚁的场景

现在的孩子,离“草原感”到底有多远

前几天看个儿童自然教育的调研,说现在城市里的孩子,平均每天在没有人工硬化的自然环境里待的时间,不到40分钟。还不如他们每天刷短视频的时间长。 你想想也是,小区里的草坪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立着牌子“禁止踩踏”;学校的操场是塑胶的,连个泥印子都找不到;周末的时间排满了兴趣班,连下楼跑两圈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小时候哪有什么刻意的自然教育啊,放了学就在田埂上跑,找蚂蚱,摘狗尾草,不也长的挺鲜活的?对吧。 我之前总觉得,要给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就得花大价钱报班,去最好的营地,直到蹲在围栏边看儿子扒着栏杆看蚂蚱的时候才突然明白,我们给孩子的成长环境,不需要是锃亮的玻璃花房,要的是能容下杂草、虫鸣、摔跟头、随便乱跑的小草原。 这周你可以抽10分钟,下楼找一找你们小区那块最少被修剪的边角地,蹲下来看看里面长了几种草,有几种小虫子在上面爬。 你会发现,哪怕是在最拥挤的城市里,那种草原的生命力从来没消失过。 只是我们走得太快,忘了蹲下来。

作者|大讲堂

排版|大讲堂

审核|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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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蹲在楼下草坪找蚂蚱的下午,我读懂了草原生态和养娃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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