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漓江竹筏划破晨雾,江面上藏着什么
凌晨四点半,我从兴坪古镇青旅的高低床上爬下来。走廊的感应灯晃了晃,亮了。鞋在门口放了一夜,沾了点从门缝钻进来的露水,凉得硌脚。 巷口卖早点的阿婆刚支好摊子,蒸笼揭开来的瞬间,热气裹着黄豆香扑了满脸。我买了一杯热豆浆攥在手里,往码头走,路灯把...

凌晨四点半,我从兴坪古镇青旅的高低床上爬下来。走廊的感应灯晃了晃,亮了。鞋在门口放了一夜,沾了点从门缝钻进来的露水,凉得硌脚。 巷口卖早点的阿婆刚支好摊子,蒸笼揭开来的瞬间,热气裹着黄豆香扑了满脸。我买了一杯热豆浆攥在手里,往码头走,路灯把...

刚过六点,鸣沙山的太阳已经扒开了东边的沙梁。我站在入口处,看着乌泱泱的旅行团挨个套防沙鞋套,脚痒得厉害。脱了袜子,拎着鞋就往沙坡上走。第一脚下去,细沙直接灌满了趾缝,热意顺着脚趾尖往小腿窜,不是烤得疼的那种,是晒了半宿夜露之后,刚醒过来的暖...

脚趾头冻得失去知觉。我把羽绒裤的松紧带又往上扯了扯。头灯的光晃出去,扫过一片棱角锋利的石头。 这是我在海子沟的第三个深夜,为了找这片马蹄冰碛,我绕开了主流的徒步路线,多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冰碛上的碎光不是星 出发前沟口的藏族阿妈跟我说,别往...

我蹲在中虎跳谷底的湿石阶上,耳孔猛地发胀。 和坐飞机下降时的耳压不一样,不是慢慢闷上来的,是被一下一下夯进鼓膜里的震感,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 刚下到谷底,耳朵先「懵」了三秒 六点从虎跳峡镇包车出来,司机收了我八十,说三月人少,这个价划算,...

我刚拐过卖烤包子的铁皮棚子,后颈就撞上一串脆响。不是打铁那种闷钝的重响,是叮——咚,亮得像刚从天山雪水浸过的碎银,一下砸在心上。 那天我逃开大巴扎挤攘的人流,跟着拎着鲜羊奶桶的维族阿姨往巷子里钻,没想着要找什么景点,就想找个凉荫歇脚。 烤包...

我躲开正门广场上举着小旗子的导游,顺着墙根往塔后面走。脚底板已经酸了,早上从滕王阁走过来,一路全是人头。想找当地人说的那家瓦罐汤老店,导航偏给我导错了方向。 塔根的樟荫棋桌 转个弯就撞见那棵树了。树干粗得要三个成年人才能抱过来,枝桠伸得老远...

清晨的洗衣台,占位置要靠赶早 天刚亮透。路灯还没灭。巷口的豆浆锅冒着白汽,我顺着香味拐出来,就撞进三捷河的风里。本来只是想避开白天涌来的旅行团,随便找个角落晃,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听到梆梆的声响,从河岸边的树影里飘出来。 拐过大榕树盘错的根须,...

七月的太阳把红砖烤得烫脚。我拎着半瓶已经温掉的矿泉水,拐进保工街旁的一片老楼群,裤脚沾了点路边的狗尾草籽。 找了块突出的墙根坐下,刚揉了揉发酸的小腿,眼尖瞥见砖缝里嵌着半个浅灰色的爪印。比猫爪大一点,边缘晕开喷绘的毛边,嵌在层层叠叠的涂鸦色...

我本来是去找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面包店,转错了弯。38度的重庆夏天,太阳把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鞋底沾了点沥青的黏意。汗把T恤粘在背上。喘得说不出话。抬头就看见墙面上歪歪扭扭红漆刷的字:省府路防空洞火锅回声。 推开铁皮门的瞬间凉透后背 门是那...

天还凉。 我攥着半杯热豆浆踩进翠湖大门的时候,才七点十分。卖鸥粮的小摊还没全摆出来,湖面上飘着一层薄烟,一群白影子突然斜着扎下来,擦过我的豆浆杯沿,吓得我手一抖,热豆浆洒了半鞋。抬头就看见湖西岸的石墩上坐了个人,军大衣领子翻着,手里攥着半块...